第(2/3)页 吴翰清坐直了身体,虽然极度疲惫,但骨子里属于极客的锋芒却透了出来, “同行?还是哪家风投的眼线?” 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能解决你现在的死局。” 顾屿将计划书放回桌面,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。 “那个煤老板不投的钱,我来投。你们缺多少带宽费?五百万?一千万?” 顾屿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夜宵, “这笔钱,我今天就可以安排财务打进安全宝的对公账户。不仅如此,我还可以给你开出百万级别的年薪,外加极其丰厚的期权。” 吴翰清愣住了。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这个黄毛少年一开口就是要砸千万级别的真金白银。 但短暂的错愕之后,吴翰清的嘴角却泛起了一丝苦笑。 他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大饼”砸晕。 作为一名在技术圈摸爬滚打多年的顶尖专家,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清醒。 “小兄弟,我不管你是哪个富二代拿家里的钱出来玩票,还是在替什么人当说客。” 吴翰清摇了摇头,伸手将那份计划书拽了回来,紧紧捏在手里。 “首先,我是安全宝的联合创始人兼副总裁,我有我的团队,有我的责任。我不可能因为你许诺的高薪,就抛下我的兄弟们跑去给你打工。” 吴翰清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,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决: “其次,安全宝是我的心血。我们做的是TO B(面向企业)的云安全防护。这需要极其深厚的技术积累和长期的市场信任。你随口就是一千万,你懂云安全到底是个什么无底洞吗?你懂黑产的攻击手段每天都在以几何倍数变异吗?” “你什么都不懂。你只是觉得这东西听起来很酷,或者觉得现在抄底很划算。” 吴翰清站起身,似乎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: “谢谢你的好意,但我不需要。我的公司,我会自己想办法救。” 面对吴翰清的拒绝,顾屿没有丝毫的恼怒。 “我懂。” 顾屿坐在原位没有动,只是抬起眼眸,目光平静地看着准备离开的吴翰清。 “我不仅懂云安全是个无底洞,我更懂你现在为什么会陷入绝境。” 顾屿的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原本那股漫不经心的气质瞬间收敛。 “安全宝的底层逻辑没有错,云端防护绝对是未来的大趋势。” 顾屿看着吴翰清的眼睛,语速不急不缓,却字字诛心, “但你们的商业模式,在现阶段就是一条死路。” 吴翰清眉头紧锁: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做独立的安全服务商,最大的悲哀就在于,你们没有自己的流量池。” 顾屿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安全宝的伤疤。 “你们靠接中小企业的单子赚钱。但中小企业根本付不起高昂的防护费。一旦遭遇超大规模的DDOS攻击,你们为了保住客户的业务,就必须自己掏钱去买昂贵的带宽来清洗流量。赚的是卖白菜的钱,操的是卖白粉的心。” 顾屿冷笑了一声: “防御永远比攻击耗费的成本高。黑产用几百块钱租来的肉鸡发动的攻击,你们可能要花几万块钱的带宽去硬扛。没有一个极其庞大的、能自我造血的生态系统在背后做支撑,你们这种烧钱的防护模式,早晚会被耗死。今天是你来太原找煤老板,明天你可能就要去温州找皮革厂老板。” 吴翰清的脸色变得煞白。 顾屿的话说中了他这几个月来夜不能寐的核心焦虑。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。 脱离了大厂的庇护,独立做安全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。 第(2/3)页